第9章

第七天，摄政王府的马车停在了天牢门口。萧玄亲自来了。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，腰间挂着那柄从未出鞘的长剑，只是今日多带了一样东西——一只紫檀木盒。狱卒打开我的牢门时，姜婉正扒着栏杆嘶喊：「王爷，王爷您相信我，我真的有证据，姜泠她不是普通人，她背后一定有人指使」萧玄连看都没看她一眼。他走进我的牢房，居高临下地打量了我片刻，然后将那只紫檀木盒放在我面前。「打开。」我依言打开木盒。里面躺着一卷泛黄的卷宗，封面上写着三个字「神医谷」。「本王查了七日，」萧玄的声音不紧不慢，「二十年前，神医谷惨遭灭门，全谷上下三百余口一夜之间死于非命。谷主陆寒江失踪，生死不明。」我静静听着。「江湖传言，灭门那夜，有三路人马同时动手。一路是朝廷的影卫，领命之人是当年的禁军统领，也就是后来的相国姜鹤。一路是江湖杀手组织暗渊阁。还有一路」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在我的脸上。「是皇室的密使。」我看着他的眼睛，没有说话。「本王很好奇，」萧玄缓缓蹲下身，与我平视，「这天下，究竟有谁能让这三路人马联手？」「谁有这么大的面子？」「先帝，」我开口了，「裴渊的父亲。」萧玄的瞳孔猛地一缩。我从袖中取出那枚木牌，放在他面前。木牌上，师父用最后的力气刻下的「裴渊」两个字，被天牢里昏暗的烛火映得格外刺目。「灭神医谷的，是先帝。姜鹤领兵围谷，暗渊阁负责清理漏网之鱼，皇室密使在背后操控一切。」我的声音很轻，「至于裴渊，他那时候只是太子，但他亲手在师父身上刺了三剑。」「因为师父不肯交出神医谷的镇谷之宝。」萧玄沉默了很久，「那你为什么只杀了裴渊一个人？」「不着急，」我说，「一个个来。」萧玄忽然笑了，那笑容里有三分欣赏，「好，本王帮你。」我抬起头看他。「先帝欠本王一条命，」他的语气平淡，「本王被先帝猜忌了二十年，既然有人要替本王翻这笔旧账，本王乐见其成。」「只是有一个条件。」「什么条件？」他的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：「事成之后，你来摄政王府做我的幕僚。本王很想知道，一个生来没有七情六欲的人，到底能走到哪一步。」「成交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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