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

天将暮，落日隐没于群山。待明朝，太阳仍旧东升。新老交替，是更迭，也是传承。……几天后，沈家。宋绮安穿着便服，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站在门口，犹豫许久，才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。保姆小跑着过来，透过大门栏杆的空隙，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，忽然眼前一亮，满脸喜色地打开大门，将她迎了进去。还不忘高喊：“老爷子！绮安回来了！绮安回来了！”沈老爷子拄着拐杖，急匆匆地从屋里走出来。他的身姿已不如先前挺拔，脊背佝偻，原本斑驳的黑发现在已经全白了。“……绮安？”他踉跄着走到宋绮安对面，看着眼前的人，几乎不敢认。宋绮安的眼眶倏地红了。“爷爷……是我，我回来了，我……”一股浓浓的愧疚涌上心头，宋绮安哽咽着，视线几度模糊。沈老爷子紧紧攥着她的双手，笑容慈祥。“回来就好，回来就好……”说着，他像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，转头对保姆说：“快，快去买菜，都买绮安爱吃的，蒸排骨、小黄鱼、多买！”“还有沈惟清，打电话让他回来！”听到这话，宋绮安连忙拉住了沈老爷子的手臂。她有些为难地开口：“爷爷，小叔忙，就别打扰他了。”沈老爷子看着宋绮安，心里跟明镜儿似的，但终究什么都没说，只是对保姆摆摆手。“快买菜去吧。”沈老爷子拉着宋绮安进屋，问了她很多这几年发生的事。看着原来跟在自己身后“爷爷、爷爷”的小姑娘，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，他眼中满是遮不住的赞赏与欣慰。“前两天的新闻我看了，绮安，你做得好。”听到沈爷爷的夸赞，宋绮安轻轻地笑了。她感激道：“爷爷，没有您，就没有我的今天，这一切都要感谢您当初的支持和鼓励，谢谢您，爷爷。”宋绮安倒了杯茶，双手递到沈老爷子面前。沈老爷子点点头，接过去，喝了一口。“是你自己争气，我做的那些，锦上添花罢了。”爷孙俩坐在一起默契地寒暄着。宋绮安跟沈老爷子讲了很多自己这十年来发生的事。沈老爷子一边听着一边缓缓点头，偶尔还会问两句，和宋绮安互动。听到她寒假没地方去，被同学带回家更是苦着脸感慨。“这事儿还是得怪惟清，要不是他，你怎么会十年都没回过家？”“不过你这个朋友小李，人还是蛮好的，你们一起回家，即便是放了寒假也还像在宿舍一样，热热闹闹。”末了，他又有些哀怨地补充了一句。“就不像这儿，你走了之后一点儿生气都没有。”听到这话，宋绮安忽然想到了自己前几天遇到的沈清清。不由说道：“我前几天在会场遇到了清清姐，她说经常来这里陪您，她和小叔已经结婚很久了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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