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

论坛事件之后，姜铭彻底出了名。可出名的方式不太体面。本地那所专科也有人刷到了帖子。云甜的舍友在评论区回了几句，说姜铭确实送她报道，还替她铺床、买饭、办电话卡，她们一开始都以为两人在谈恋爱。云甜立刻解释。【我们只是高中同学，他照顾我，是因为我家里没人送。】这句话被人截图发回高中班群。有人忍不住问。【所以姜铭到底算什么？】没人回答。姜铭也没出现。倒是云甜开始频繁发朋友圈。一会儿说自己压力大，一会儿说不想伤害任何人，一会儿又拍深夜操场，说有些陪伴太沉重，她承受不起。她每发一次，都会有人截图给我。我看烦了，在朋友圈发了一句：【别给我看他们，影响我背书。】班群里终于安静了。十月底，姜铭又给我发邮件。他的号码被我拉黑，微信也拉黑，学校门口进不来，只能用邮箱。邮件标题写着，对不起。正文很长。他说他已经不去那所专科了，复读班也报好了。他说那段时间脑子很乱，被所有人架着走，云甜哭，他就觉得自己不能不管。他说他填专科时，其实一直等着我帮他改回去。他说到最后才发现，我真的不会再管他。我看完邮件，合上电脑。许知夏端着泡面从阳台回来：「又是他？」我点头。她吸了口面，「你回吗？」「。」她满意地点头：「很好，清大不回收垃圾。」我被她逗笑。那封邮件躺在邮箱里，像一张迟来的试卷。可题目已经过期。十一月初，学院竞赛初筛名单出来，我过了。闻照在楼下咖啡厅给几个新生讲题，许知夏拉着我过去蹭。那天讲到很晚。店员来提醒打烊时，我的草稿纸已经写满了。闻照把我最后一道题看完，拿红笔圈了一处：「这里少了一个条件。」我低头看了看：「我以为可以直接推。」「可以推，但要补过程，不然阅卷会扣分。」，他把笔递回来，「你思路很快，别在细节上丢分。」我接过笔：「谢谢。」许知夏在旁边揉肩：「学长，你说话怎么跟我们高中老师一样？」闻照把资料收起来，笑了，「那你们高中老师挺负责。」许知夏翻了个白眼。「我们高中老师只会说这题又是送分题。」我笑着把草稿纸夹进书里。回宿舍路上，手机邮箱又弹出新邮件。姜铭发来一张照片。照片里，他坐在复读班最后一排，桌上放着一摞卷子。下面只有一句话：【姜眠，我重新开始了。】我看了一眼，把邮件删了。许知夏凑过来。「他又干吗？」我把手机收起来：「没什么。」清大的夜路很亮。我抱着资料往前走，闻照走在旁边，手里拎着几本厚书。路过宿舍楼下时，他停住，把其中一本递给我。「这本题集你先拿着用，不急着还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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