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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最后一样东西放在最上面——我的手机，“还有这个，你看通话记录。“沈思煜低头。屏幕上是一整列红色未接标记，满满出事那天下午两点零三分到晚上七点四十三分。三十七个。“你下午两点就知道满满出事了。“我说，“但你挂了电话，再打，你不接，最后关机，你女儿车祸需要输血，你却陪他们玩了五个小时。““我——““你别解释。五年了，你每一次的解释都是我很快回来、小言需要我、她帮过我。我听够了。““你知道最让我恶心的是什么吗？“我看着他。“你当年救我是真的。我信了。我嫁给你的时候，以为你会一直护着我。““可是后来——你每一次离开的时候都说李梦瑶帮过我。你把我欠你的那条命，变成了你永远可以走的理由。““你不是欠李梦瑶。你是把欠我的，先还给了别人。“沈思煜的脸彻底白了。“你不是改不了。你是不想改。你是把被需要当成了药，吃上瘾了。你停不下来。““所以我等不下去了。““这份协议你签也得签，不签也得签。“我把笔放在协议上面，“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。我是来通知你的。“沈思煜站在那里，嘴唇发抖。膝盖一弯，跪了下来。“姜晚——““你别跪我。“我抱起女儿，把包挂在肩上，往门口走。走到玄关的时候停了一下，没有回头：“你要跪的人差点死在手术台上。如果那天没有谢清宇，满满会怎么样？你现在还能看见她吗？““满满三岁多了，你没有陪她过过一个生日，她每一次生病你都不在。但小言的每一个生日你都在，每一次生病你都在。““我跟你说过多少遍？你改过吗？每次都一样。““现在不用改了。“我说，“我不需要了。“我看着这个曾经手冻得通红、笑得一脸得意的人。这个在路灯底下给我发消息说“以后你回家，这条路是亮的“的人。突然觉得眼前的他好陌生。我以前总觉得是李梦瑶毁了他。后来才明白——没有人毁了他。是他自己，把“被需要“当成了药，吃上瘾了。他停不下来。而我等了五年，等他停下来。他始终没有。门关上了。沈思煜一个人跪在茶几前面，面前铺了一桌子证据。他攥着手机，看着那三十七个红色未接标记，每一个都像一把刀，扎进同一个地方。他想起三年前，满满满月宴那天深夜回家，姜晚坐在沙发上，电视机开着静音，她看着他，说“你知不知道满满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“。他没回答上来。那天他没意识到，那是最后一次有人问他这个问题。他忽然发现，从头到尾，他都没有问过一句“满满疼不疼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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