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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远山秒回：“太好了！我这边一直给你留着，待遇就按之前说的。你什么时候能来？”“一周。”我锁上手机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了眼睛。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。三年前，公司还挤在城中村六十平的商住两用房。丁鹏飞握着我的手，眼神真诚得让人没法怀疑：“程舟，只要你来，公司就是你的家。”我当时手里握着年薪百万的，却被他这句话打动了。多可笑，我居然信了。第一年最难的时候，公司四个月发不出工资。十几个人走了大半，只有我，有无数退路却选择留下。丁鹏飞眼眶红红地跟我说：“程舟，你是真兄弟。等公司好了，我绝对不会亏待你。”那四个月，我靠信用卡撑着。第四个月月末，我拉到了第一笔投资，五百万。到账那天，他搂着我说：“程舟，你永远是我最信任的人。”然后他给我涨了百分之十的工资。百分之十。我当时没计较。现在想想，那就是他的格局。刚好够让你不走，但永远不够让你觉得自己被尊重。后来公司从城中村搬到了，从二十人扩张到两百人。我带着核心团队三年业绩翻了二十倍。但我的待遇，只涨了两次，总共百分之三十。每次我提，他都有理由：“公司还在投入期，现金流要留着发展。”“程舟，你要有点格局，不要计较这点小钱。”我信了，一次又一次。三个月前，公司现金流再次告急。丁鹏飞握着我的手，又是那种真诚到极点的眼神，“程舟，这次真的靠你了。三个亿，成了我给你万奖金，再加百分之二的期权。”我又信了。我带着团队连续奋战，三十多家机构，八版。路演前夜熬到凌晨四点，第二天哑着嗓子上台。签下的那天，他在电话里声音都变了：“程舟，你他妈太牛了！”我以为，这次终于不一样了。可事实是，对丁鹏飞这样的人来说，你的价值永远只存在于你需要他的时候。一旦任务完成，功臣就变成了随时可扔的棋子。有些人的格局，还不如一棵树。树还知道扎根，他们只知道拔根。手机亮了一下，方远山发来消息：“对了程舟，你入职后第一件事，就是要审批远航资本对你们公司的投资款。这笔钱能不能到账，就看你签不签字了。”我盯着这行字，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。职场最大的笑话：老板用感情留住你，再用规则赶走你。更可悲的是，你居然都信了。但现在不一样了。他给我的最后一课是：永远不要把公司当成家。家里人不会用一片叶子，定义你的一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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