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在我们的家乡,女方从小就要做口嚼酒,给未来的夫婿,作为婚酒。n高考后我和沈见川远走他乡打拼。n如今功成名就回乡。n我放了28年那坛酒,也终于能开启。n我知晓沈见川洁癖严重,所以桃花节当天,我明知忌讳,还是换了买来的酒。n正当我想这个秘密告诉他,却在门口听到他和兄弟对话。n“你要真喝了倾城妹妹的口嚼酒,按照习俗,你就得娶她了,嫂子不会闹吗?”n“对啊,嫂子的酒都开了,没人喝的话,就不能嫁人了。”n他漫不经心笑了:“她怎么可能离开我,她都愿意为了我把酒换了。”n“而且她那酒都放了28年,谁喝得下去,倾城的只放了20年,听说这个时段的酒最甘甜。”n“虽然我选了倾城,但我也不会亏待她,没人娶她,我会接盘。”n心脏像漏了个洞,冷风往里灌入。n可我还是收回了手。n我不是没人要。n也不是非他不可。n我打开短信,回复那条每年都发来的信息:n“娶我吗?”n对方秒回:“等我。”
人一天比一天沉下去。后来我才知道,那段时间,他总会反复想起以前的事。这些年他习惯了,就觉得理所当然。直到突然没了,才知道那种空出来的地方,到底有多大。沈母后来也终于安静了。她不是不知道我这些年有多能吃苦,也不是不知道我替这个家分担了多少。人真的走了,她才意识到,家里缺了什么。可到了这一步,再后悔也晚了。婚礼前一晚,整个寨子都在为第二天做最后准备。红灯挂满屋檐,鞭炮和喜糖一箱箱往院里搬。阿宁在我房里陪我试最后一遍头饰,笑着说。“这回你总算是好好嫁一次了。”我也笑了笑,心里很平静。几年后,又是一年桃花节。寨子还是老样子。祠堂外挂红绸,晒谷场上摆酒案,年轻人围着火塘唱歌,老人们坐在长廊边看热闹。我牵着孩子从集市另一头走过来,手里提着刚买好的节礼和两匹布。“阿娘,我要甜的糍粑。”“我要芝麻多一点的!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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