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2半小时后。我刚从洗手间回到工位。我的真皮人体工学椅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缺了半条腿的塑料圆凳。办公桌上的三台大尺寸高刷显示器也被搬走。桌面上只剩下一台积满灰尘的二手老款笔记本电脑。研发部门里的年轻人们面面相觑。整个区域连个敢大口喘气的人都没有。平时跟我关系最铁的程序员小胖凑了过来。“海哥，赵总下令把你的办公设备全停了。”“他还把你踢出了核心研发微信群。”“好汉不吃眼前亏，你去服个软认个错吧。”我拍了拍小胖的肩膀，示意他回工位安心工作。服软？这职场原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丛林。谁手里有核心技术，谁就是大爷。赵凯带着女助理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。“林海，从今天起，你转岗去废旧数据录入部。”“公司十年前的一百箱纸质档案，全在地下室放着。”“限你三天之内，全部手动敲进电脑系统里。”三天？一百大箱文件？这分明是想让我加班到猝死。小胖急得满头大汗。他脱口而出。“赵总，那可是十几万份纸质数据！”“就算用光学字符识别技术，也得扫描半个月！”赵凯狠狠瞪了小胖一眼。“闭嘴，这里有你插嘴的资格吗？”“这就是老员工的专属任务，识别容易出错，必须手动输入。”“完不成任务，就算你严重违纪，一分钱赔偿金都别想拿！”整个办公区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看出来了。这就是赤裸裸的职场霸凌手段。我拉过那把破旧的塑料凳子，稳稳当当地坐下。“赵总，你确定要我去地下室敲字？”“我手头上的主服务器日常维护工作，谁来接手？”赵凯满脸不屑。“不就是每天点点鼠标巡检吗？”“我随便找个实习生就能干。”“你少在这拿核心业务我。”我点点头，打开那台破旧的二手笔记本电脑。“行，领导安排的工作，我肯定全力配合。”“不过丑话说在前面。”“主服务器要是崩了，跟我毫无关系。”赵凯冷哼一声。“你真把自己当盘菜了？”“地球离了你照样转，赶紧滚去地下室！”我站起身，头也不回地往电梯方向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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