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余生再不见

余生再不见桑挽情的手指几乎要把手机捏碎。“傅靳言，你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！”她对着话筒嘶吼，声音引得过路人纷纷侧目，“用命来赌？你以为这是在演什么虐恋剧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木材爆裂的噼啪声，傅靳言却在笑：“高架桥具体坐标发你了至于消防车…”他轻笑一声，“我没叫。”“闭嘴！”桑挽情吼道。她冲到马路中央拦车，高跟鞋崴了也顾不上疼。傅靳言在笑咳出一口血沫：“他现在已经昏迷八分钟了，在高架桥上你说脑缺氧多久会变成植物人？”桑挽情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，手心没有一点温度：“傅靳言，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恨你！”“恨吗？那也很好了至少可以让你记住我。”桑挽情咬牙骂道：“疯子！”说完就要挂电话。另一边的傅靳言却似是知道她要做什么，反应激烈：“别挂！求你别挂电话”傅靳言的声音突然弱了下来，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，“让我听听你的声音”“你不配！”桑挽情气得发抖，“啪”地挂断电话，尽量保持镇定地对司机报出地址。手机立刻又疯狂震动起来。她看都不看直接拉黑，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出租车在高架桥下急刹。桑挽情跌跌撞撞地冲向事故现场，看到司京寒正昏迷不醒地被绑到中央，手里还紧紧攥着辣炒年糕的纸袋。“京寒！”她连忙解下束缚他的绳索，听他的心跳。虽然微弱，但胸口还在起伏。司机帮忙，和桑挽情一起把司京寒拉上车。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。一个陌生号码发来视频请求——画面里傅靳言站在熊熊燃烧的书房，火舌已经舔舐到他的裤脚。“求你…接一下…就一分钟…”桑挽情的手指悬在拒绝键上方，犹豫再犹豫，还是点了接通。傅靳言的脸出现在屏幕上，半边已经被烟熏黑。“对不起”他突然笑了，嘴角渗出血丝，“我终于体会到你当时的痛苦了。”桑挽情冷冷盯着他：“我已经打了，你自己撑一会。”傅靳言低笑两声：“没有用了，我其实只是想知道，在我们两个都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，你会选择哪个。”他唇角勾出一个苦涩的弧度：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“你还是会选他。”桑挽情冷淡：“就像当时在我和宋瑶月里，你也选了她一样。”傅靳言怔愣，释然地摇摇头：“我就知道，不过”他的眼神忽然变得留恋，紧紧盯着桑挽情的脸：“我真的…好想听你再叫一次我的名字。”桑挽情死死抿住下唇。那个倨傲的，春风得意的，上位者的傅靳言在这一刻已经不复存在。眼前的只是一个偏执疯狂的疯子。“傅靳言”她轻声说，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，“我们余生再不相见。”视频那头，傅靳言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下一秒，燃烧的书架轰然倒塌，屏幕陷入黑暗。桑挽情关掉手机，转身走向被救出来的司京寒。救护车和消防车的声音同时响起，她握紧司京寒冰凉的手指，再也没有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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