弦音遇暖

粥汤，再赶在医生查房前回到医院。从前只在钢琴键上跳跃的手指，如今要熟练地给父亲擦身、拍背、更换隔尿垫、记录尿量。曾经纤细白皙、保养得当的手，没过几天就变得粗糙，指关节处还磨出了薄薄的茧。母亲本就身体孱弱，受不住连日的惊吓与劳累，常常坐着坐着就红了眼，精神恍惚。苏晚不敢在母亲面前流露半分脆弱，只能把所有的恐慌、委屈、疲惫，全都硬生生咽进肚子里。她依旧爱笑，只是那笑容淡了许多，像被雨水打湿的花瓣，少了几分往日的明媚，多了几分隐忍的温柔。陆知衍是神经外科的副主任医师，每天上午八点准时查房。他身后总跟着一群规培医生和护士，白大褂穿得一丝不苟，步伐沉稳，声音低沉清晰，每一句医嘱都简洁、专业、不容置疑。他很少有多余的表情，对所有病人一视同仁，冷静得近乎冷漠。每次查到苏父的病房，苏晚都会下意识地绷紧神经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