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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许照微说出香火簿三个字后,山长的脸色彻底变了。她猛地拍案,“胡说!女德堂香火簿只记供灯祈福,和春试有什么关系?”郡主也冷冷看向许照微,“你想清楚再说。你母亲还在女医馆领药,你若乱咬人,后果担得起吗?”许照微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。她刚刚鼓起来的勇气,被这句话压得几乎碎掉。我看向郡主,“你除了拿别人的母亲威胁人,还会什么?”郡主沉着脸,“我只是提醒她。”“用药逼人闭嘴,也叫提醒?”我转头吩咐监丞:“传女医馆管事,再取药籍册、支药册、停药手令。”管事很快被带来,跪在门口,头都不敢抬。我问:“许照微母亲的药籍,是谁批的?”管事支支吾吾:“是山长。”“是谁停的?”管事脸色惨白:“也是山长的手令。”许照微猛地抬头。她一直以为,是自己不够听话,母亲才会被停药。现在才知道,这根绳子从一开始就握在山长手里。山长立刻斥道:“女医馆药材有限,自然要按规矩分配。”我看着她:“按规矩,还是按谁肯替贵女写卷子?”山长被堵住。我当众宣布:“从今日起,寒门学生及家人的药籍,全部走女学公账,由国子监医署复核。任何人不得私下停药。再拿药籍威胁学生,按胁迫春试考生论处。”女医馆管事连忙叩头应下。许照微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。我走到她面前:“现在没人能拿你母亲威胁你了。继续说。”她抹了把眼泪,声音仍抖,却稳了许多。“好,只要替萧姑娘写一篇策论,就给我娘续三年药籍。”她看向山长,眼里全是恨。“您还说,我这样的出身,就算进了甲榜,也没人替我铺路。不如换点实在的。”门外一片死寂。这些话,寒门学生太熟悉了。不是你不够好,是你再好也没用。山长咬牙:“你有证据吗?”人群里忽然有个青衣女学生站出来。“我可以作证。甲榜争名次。”山长怒道:“你们全都舞弊!按规矩都该逐出女学!”刚站出来的几个人立刻发抖。我冷声道:“被逼代笔的人,不定舞弊罪。”山长猛地看向我。我继续说:“买卷子的人,逼人让名的人,拿药、束脩、家人前程威胁学生的人,才该查。”门外那些寒门学生第一次没有低头。我转向监丞:“取香火簿。”监丞立刻派人去女德堂。可没多久,管簿嬷嬷跌跌撞撞跑回来,扑通跪下。“殿下,香火簿不见了。”郡主脸上终于浮起一点笑:“真巧。”我问嬷嬷:“谁拿走的?”嬷嬷颤声:“今日一早,被王府的人借走了。”郡主扬起下巴:“王府供灯多年,借一本香火簿,有什么问题?”我看着她:“没问题。”她一愣。我接着说:“一本账会被拿走,可做过的事,不会只留一本账。”我看向监丞。“去取女德堂的灯油账、修缮账、米粮账。”郡主脸上的笑,一点点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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