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

得了我的承诺，江砚深带着沈婉大摇大摆回了家。和平日里的冷脸不同，江砚深嘴角一直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，看向沈婉的目光就像是终于寻回了失而复得的珍宝。沈婉倒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，小鸟依人般地挽着江砚深的胳膊。可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底藏不住的得意，却让我看得真切。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，款式和江砚深初恋当年最爱穿的那条极为相似，一头柔顺的长发披在肩头，还真有几分当年那个女孩的影子。“疏月，婉婉胆子小，就让她和我一起住在主卧吧。”江砚深终于看向我，语气不容置疑。结婚这么多年，我和江砚深一直是分房睡。他让沈婉住在自己房间，我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。点点头，便直接回了房间。刚关上房门，外面传来女人撒娇的声音。“砚深，我肚子饿了，想吃你做的宵夜。”“好，我这就去。”男人毫不犹豫应下。我静静地站在门后，听着外面两人的对话，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。这么多年的夫妻，我从未听过江砚深对我这般温柔地说话，也从未享受过他为我下厨做宵夜的待遇。有一次我发高烧，恰逢家中保姆有事休假，我饿得难受，哀求他为我做顿饭，哪怕是煮碗泡面。可递到我手里的，是一碗用凉白开泡的面饼，软塌塌的，毫无热气。我安慰自己，江砚深这样衣来伸手，饭来张口的大少爷，不会做饭情有可原。可如今外面的饭菜香丝丝缕缕地钻进房间，像带着尖锐的刺，一下又一下地戳着我的自尊。他不是不会做饭，只是能让他洗手作羹汤的人从来都不是我。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外面的声音渐渐停了。我想起充电器落在客厅，起身出去拿。可经过主卧门口时，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房间的门半开着，江砚深跪在沈婉两腿中间，闭着眼满脸虔诚地为女人服务。“婉婉，我把你伺候舒服，你就别再离开我了……”我不可思议地捂住嘴巴。江砚深在那方面一向粗暴，很多时候控制不好力度，在我身上留下过许多处淤青。我以为那是他特殊的癖好，可此刻，眼前的场景就像一把利刃，直直地插入我的心脏，搅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涌。我站在原地，手脚冰凉，全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可钻心的疼痛都比不上心里万分之一的刺痛。原来不是他不懂得怜香惜玉，而是我从来都没被他放在心上。沈婉像是感觉到了什么，抬眸看向我的方向。“砚深，我不会离开你了，我们永远在一起。”她直视着我的双眼，一字一顿说。我猛地转身，落荒而逃。身后洒在地板上的，除了斑驳的月光，还有我碎了满地的自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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